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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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汙,抹來一片。再慢慢用沾滿血的手掌在貝玲達冰冷的

面上撫摩,把血漬粘在她的嘴角睫毛。

他用沾滿汙血的手掌抹過女屍的眼睛。那些翹起的睫毛撩到他癢。

她不肯閉眼,他便放落她一旁,不再看她。

蒼蘭突然覺得這個桫摩不再是從前的桫摩。於是她未再喚他的名字,只是靜

觀。手心開始泛潮。

燭火一直顫。

方才囂張的奧托感到一陣深深的寒。他不便流露膽怯,他要穩住陣腳,這才

是一貫風格。

他盤算著。然後話音親和:

“或許……桫摩。我們應該談談。”他並不是以武力見長,也不會強大攻擊

力的魔法。他只有希望桫摩步入陣法,然後像擒拿蒼蘭那樣,把局勢挽回上風。

他說:“桫摩,你願意再和父皇說話嗎?桫摩,我的孩子。”

桫摩揮揮手,又再笑笑。那笑容充滿著妖異邪氣。他未說話,慢慢步近奧托

身前。

奧托退一步,他也不再相逼。

笑。

奧托也笑,卻是笑得蒼白被動。他的眼神寫滿巨大的驚懼。燭光照在桫摩妖

異的面相,牙齒森白。

“你以為,你殺得死我嗎?”

他又退出一步,勉力鎮定。卻發現燭光顫抖更劇。

桫摩接過他的燭臺,接過來。然後拋在地上。

“你,自己挖出雙眼。”

他再不是以前那個溫良的迦樓桫摩,天空皇子。他已淪落成魔。

奧托逃不過。而桫摩亦不給他自殺的福利。

電光火石出手,便將奧托的一雙眸子夾在自己的指間。老人發出無比淒慘的

叫聲,桫摩卻還是保持妖異笑容。

他把他提起來,撬開他的口,再將一對淌血的眸子放入其中。

“你,咽下。”

也許是奧托對這處的地形了如指掌,即便是在剮去雙目的劇痛中,依然明確

窗口方位,只見他縱身一越——

可惜桫摩的出手卻更快,已抓牢他的下肢,並奮力一拉。

遺憾的是,奧托卻還是死了。

因為桫摩那一拉用得太大力,奧托的身體重重的撞向塔尖的邊沿。那邊沿是

削到極薄的片狀,近似石斧的邊刃。

那一瞬間,由於巨大的沖撞力量,他的身體竟攔腰被截為二。

——桫摩握著的,只是奧托的一雙腿和胯部。新鮮的血液就像瀑布那樣激射

噴湧,他拋開手中的半個人型,撞到禁錮蒼蘭的鐵鏈。落下。那雙腿竟還抽搐一

陣才肯安詳死去。

笑。

蒼蘭則是如常的靜。

這幕血肉橫飛的場景,她面無表情的觀望。

桫摩甚至未用劍,四記手刀就隔空劈開姐姐身上的鐵鏈。

蒼蘭輕舒一口氣,“桫摩。”

桫摩笑,未說話。目光落定在姐姐手腕上捆成的淤痕。

蒼蘭指指桫摩的身後,桫摩轉過身。

只在這一剎,巨雀劍破空直刺——

她不是想殺他,而是她知道他已墮入魔道。這一劍並沒有殺意,而是救贖。

而是超度。

揮劍的一瞬,蒼蘭竟感到一絲的眷念。但還是冷冽地直刺。就像她曾經用雷

同的一擊貫穿大祭司的心臟。

那一次的代價是城市的未來。

而這一劍卻傾盡是她全部的回憶和希望,愛和恩慈。

她閉上眼,心中向著天光虔誠禱告。

“桫摩……你會原諒姐姐嗎?桫摩……”

這一劍充滿禁忌的殘酷。

充滿壯烈的抒情。

他是她的孿生弟弟,但她卻要殺他。因為他已不是,所以她勢必消滅他。

她知道當人變為魔,唯一拯救的方式即是消滅他。她用剎那的時點說服自己

殺死他,她告慰自己說:“桫摩已不在了。”

就像這二十多年來的許多個剎那,到這刻都被永留在某段曾經。

她和他的距離是一柄巨雀劍的長度。

她握著一端,另一端卻逃不出他的指間。

他只不過用手指的縫隙輕輕夾住劍鋒,她的用心良苦便告瓦解。

他不再是笑,眼神間流露出難以置信的憤怒。

她更是驚異這一劍的錯失。她徹底相信,面前這憤怒的男子已不再是從前的

迦樓桫摩。

……

窗外是高空呼嘯的風,室內一具女屍靜靜躺臥,還有半具人型倚在墻邊觸目

驚心。

黯淡的血色點綴著燭光溫馨。

燭光下,她和他的剪影輪廓映在昏黃的墻。

“連你也……”

“不,不是殺我的親弟。乃是滅魔。”

她感到巨雀劍開始急顫,是來自他的身軀的抖震。

他把眼睛瞪到最大,額頭上分明暴出青筋,唇在抽搐,牽動鼻翼。“嗑嗑”

那是桫摩咬牙時發出是聲音。

“啊——”桫摩發出野獸一樣的嚎叫,揮動手臂竟將巨雀劍斷為兩截——

“我——不——是——魔!”

巨雀劍斷為兩截落在地面。

蒼蘭展翅飛遁。卻還是被撲上來桫摩扣住腳踝。他的力道巨大地超越她的預

料,竟是無法掙脫的指掌。

喪心病狂的怪叫中,他把她整個身軀重重得摔在地面。不等她起身站定,再

揮出勢大力沈的一記重擊,直逼蒼蘭的心臟。

她已不及避閃,惟有以最快的速度偏轉身體。

鐵拳從她的胸鎧擦過,那無比堅硬的鎧甲竟被轟得碎裂開來,右乳的弧線袒

露出來。

桫摩無心眷戀這春光,緊接著一記飛腿轟在姐姐的小腹。

她被踢得直飛出去,撞在墻壁,狼狽的落在地面,揚起許多塵。

她想站起身,卻無力。只有倚墻坐定,一手按著劇痛的小腹,一手緊握半截

斷劍,插進地面,仍是支撐著想勉強。而一對翅膀已攤開。

殷紅的鮮血從她嘴角溢出,沿著下額完美的線形滴落。滴在她暴露的半只乳

房和手臂,就像雪中的血漬,分外艷。

桫摩依然像被激怒的猛獸那樣撲上來,卻被她暴露的胸型分開了神。

她真的太美,哪怕暴怒的野獸也會分心駐足。

破裂的鎧甲,看得見乳暈的邊沿,他伸手牽引,想把她乳頭也曝光。卻發現

他還有白色的繃帶束胸。鎧甲緊密地貼合,繃帶雖被破碎金屬的邊緣割開少許,

狹小的空間,卻難以再容納手指的勾引。

姐姐還在重創之中,氣息難勻。連說話的氣力也無,只能象征性地用手阻隔

他的放肆。

桫摩忽視她的抵抗,由乳溝處探入,回避了空間的尷尬。

那一刻蒼蘭的面色依然是寧靜,因為她知道,即便叫喊,亦只會徒增他的邪

欲。然而她騙不過自己的心跳,當他的手指鉆進繃帶的縫隙,按在她乳房的雪白

,指尖都觸到暗藏的蓓蕾,她承認從未有過如此的狂亂心跳。

這喪心病狂的桫摩。即便放了屠刀,也只剩物種本能。

另一只手粗暴地伸進她短裙,裙身窄,一時亦有些尷尬。她依然保持冷冷的

面相,而桫摩卻無心去看。

他只顧跪下身去,再擡起她一只玉腿架在自己肩上。可惜那短裙實在太窄,

無法擺成更美妙的造型,他看見她手中的斷劍,能用它劃開她的裙。

“桫摩……桫摩……”

她終於有氣力可以開口勉力的說話,她用最低沈凝重卻悅耳的聲音,希望傳

到他的心靈,哪怕那處只一線光。

她說:“桫摩……桫摩……是姐姐,桫摩,我是姐姐。愛你的姐姐。”

桫摩抖動一下身體,眨了眨眼。充滿侵犯性動作也停下。

“桫摩……桫摩……是你嗎,桫摩?你放開我,我是姐姐。是姐姐。你是沙

迦,是迦藍族的最善良的皇子,桫摩。”

“呃——”桫摩竟真的抽離盤踞兩處的雙手。驚異又茫然,地望望燭光,望

望蒼蘭。

“天空城,桫摩。你的家園。桫摩,桫摩。慢慢地,桫摩……”

他搖搖頭,一雙手插在發間,癡癡望著蒼蘭的一對羽翼,她的目光溫馨。

在桫摩的面上,漸回覆一絲往日的氣息。

“桫摩,扶我起來,桫摩。我受傷了,桫摩。”

桫摩彎下腰,伸出手,亦正亦邪。攬起蒼蘭的纖腰。令她欣慰的是,可以重

新感覺到他掌心溫度。

她笑。

就像那天一樣,她用翅膀圍成最小的角度,做成小小帳篷,把他包圍。柔和

而溫暖。

——“原諒我,桫摩。我並不殺你,而是滅魔,而是超度。”

他的鮮血順著半支巨雀的劍柄一直流下來,流下來。流在她翅膀的白羽,流

過她的乳房和小腹,與她的鮮血融化為一。

斷劍終於不偏不倚地貫穿桫摩的心臟。

她笑,在笑容的背後盡是交織著二十餘年的回憶和永生希翼。那個時候,世

界是溫馨而寧靜的。

那不再有功罪,也無論神魔。只有歲月如歌。

桫摩的身軀緩慢的傾倒下來,壓在蒼蘭的身上。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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